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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团吴津生的博客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九团

 
 
 

日志

 
 

长林岛冬捕 别样的风情  

2011-11-02 13:10: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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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林岛冬捕 别样的风情

北京 赵树营

       说到长林岛,我是1964年在黑龙江省597农场场直上小学时才知道这个地方的;该年9月12日我从友谊农场十分场中心小学(现兴隆镇)转到597中学附小上六年级,班主任杨凤英老师把我安排在班级座位的最前排,说来也巧,过了不久之后,又转来一位名叫高晓英的同学,杨老师把她安排在前排我左面的一个座位上,听说她家在长林岛,其父高洁是五分场的场长。后来他爸爸搞社教调到总局迎春机械厂去了,年底她也随着转学走了。自此以后长林岛这个地名就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最初的记忆。

     长林岛是东北农垦总局五九七农场五分场场部所在地,黑龙江兵团时期为19团4营。(现为农场第四管理区),1963年中央纪录新闻电影制片厂在这里拍摄了一部新闻纪录片《长林岛》,自那以后长林岛就成了农场的一张亮丽的名片。该分场于1958年成立,它位于597农场的东北部,七星河与挠力河汇合处的三角地带。

        长林岛是一个神奇而又富饶美丽的地方。这里东有挠力河,北有七星河,西有西大泡、三环泡,南面在建场前是一片广阔的沼泽水面、亘古荒原。在这水网河泡纵横相连,芦苇丛生的三角地带,分布着一些高地和漫岗。在农场未开发前它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处女地,乔、灌木植物郁郁葱葱,芦苇及各种蒿草有一人多高。由于这里三面环水,水面辽阔,河道纵横,水草茂密,长林岛名符其实的成为各种候鸟的良好栖息地,鸟类有大雁、鹤、鹳、仙鹤、天鹅、丹顶鹤、野鸡、野鸭等飞禽类89种。据考证,岛上及挠力河流域有由低等到高等植物56科500余种,野生动物有梅花鹿、狍子、狼、黑熊、狐狸、野猪、貂、水獭等兽类5目12科25种。因它得天独厚的水资源,当每年的鱼讯来临,鲫鱼、鲶鱼、鲤鱼、鲢鱼、黑鱼、狗鱼等多种鱼类掀起层层涟漪,其中鳌花鱼和大马哈是乌苏里江的支流-挠力河的特产。沿河两岸人民的冬季捕鱼,那更是一道独特的风情。长林岛以其独有的风貌向世人展示着她的自然、淳朴和原始的生态之美,它是国家级的自然保护区。

        长林岛总面积385平方公里,由于它的战略地位和优越的自然条件,在日寇占领时期,这里曾是抗日联军的秘密营地。1957年3月,一批完成了鹰厦铁路修建任务的铁道兵,积极响应祖国号召,参加北大荒建设,以老铁道兵高洁同志为首的13人先遣队最先开进长林岛,天当被、地当床,在那里他们冬天要和暴风雪搏斗,夏天还要和雨水、蚊虫交锋。为大规模开发长林岛做了大量的、艰苦卓绝的前期工作。1958年4月,预备二师、武汉防校的数百名转业官兵分批进岛,扩大开荒面积,截止到1963年10月,597农场在此已建有两个生产队(13、14队)和一个打渔队的两级制分场。

        文革初期,在597中学上初中二年级时我曾去过该地,当年在打渔队与该单位的领导和职工在一起打渔,和渔工们朝夕相处了半个多月,他们勤劳、质朴、不怕吃苦的工作态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67年1月15日,那时我国各地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基层单位都在批判当权派,学校早已停课,外地学生有的仍在进行大串联,高中、大专院校的学生开始徒步串联,那时我和栗玉甫同学刚从北京串联回来不久,他回家去了。这时九班只有火来震、张贵昌和我还在597中学。在闲谈中,听说我们学校五班、七班有些同学已经到长林岛去进行串联去了,我们班的吴永红也去那儿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跃跃欲势,有些坐不住了,经和其他两位同学商量,我们决定也到长林岛去走一走,就此机会,把我在北京大串联时的所见所闻向基层的同志们宣传一下,让他们了解一下外面的形势。

        第二天由我牵头到汽车队去找车,经司机师傅同意,我们搭乘了一辆拉粮车来到了长林岛,在五分场场部与文革接待站的一位同志接洽之后,我们来到打渔队。那时打渔队村子不大,村内有30多户人家,尽管外面文革运动搞的轰轰烈烈,但下面一开始生产形势还比较稳定,打渔队朱队长、指导员张务昌热情接待了我们,刚到打鱼队的当天晚上,朱队长就安排食堂给我们几个青年学生包狗鱼肉馅的饺子,这是我第一次在北大荒吃鱼肉饺子,非常美味可口。在就餐时,朱队长对我们讲,一年最寒冷的季节三九就要到了,挠力河冰层冻的有一米多厚,冬季捕鱼的季节就要来到了。朱队长问我们愿不愿意跟他们下河去打渔。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几个高兴极了,并表示一定要随打渔队的渔工们一起去捕鱼。

        打渔队距离分场场部有3华里,村西有一个大水泡子,夏天坐着快艇通过水泡子可航行到七星河和挠力河,但现在是冬季,我看到一艘快艇停靠在村子西面的水泡子旁边,它被结结实实的冻在厚厚的冰面上,寸步难行。在与老师傅的谈话中,我了解到,打渔队村内有30多户人家,转业军人和支边青年各占一半,在这里我见到了一位刚刚从关内结婚回来的山东郯城老乡,他是1959年8月来场的。

         在后来的两天里,我听到了许多有关鱼的话题。尤其是邹积广捞鱼的传奇,让我们一个个嘡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然而它却又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令我们久久不能忘怀。一位师傅给我们讲:“在60年代初期,长林岛的鱼特别多,一网打上万斤鱼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一年10月间,副队长邹积广和队友王福云在一个名叫小水林子的河泡上看亮子,由于北大荒冬天来的特别早,一过“十一”河面上就结冰了,那时冰冻的还不到一尺厚,河中央水还尚未冻实,他们发现鱼群密密麻麻像黑鸦一样游过这里,于是就急忙拿起网兜子就捞起来,累的满头大汗,从吃早饭一直捞到夜里12点,整整捞了两万多斤鱼。突然,只听冰层喀嚓喀嚓直响,哎呀!原来是捞出来的几万斤重的鱼放在冰层上,它们快要把冰压塌了。他们俩一面往河岸上抢运,一面继续捕捞。尽管那次他们一天一夜没合眼,河泡里的鱼还是没捞完。后来分场党委书记、场长也闻讯赶到了,调来了十多个工人帮忙,结果三天功夫就从这个河泡子里捞出了十四万斤鱼。就是这一年从一月到年底打渔队共捕捞了鲜鱼八十万斤。不但增加了收入,还供应了城镇副食品的需要。”(那时打渔队的渔业生产目标是年捕捞鲜鱼100万斤。)

         几天后,由朱凤祥队长、指导员张务昌带队,渔工们把渔网收拾好后,在一个晴朗无风的日子里,队里从场部要了一台汽车,装上了渔网、打渔的一些辅助工具,以及一些粮食、蔬菜和行李等生活用品,20多位打渔工人也随车离开了打渔队。汽车沿着土路由打渔队向分场场部行驶,然后向东南方向飞驰而去,车走了有7-8里后就上了挠力河河道,河道平的似一面镜子,冰层晶莹剔透。河边堆积着许多积雪,由于河道太滑,汽车时常打横,在河道上行驶了有15公里后,汽车在一个河套边的渔亮子旁停了下来。这时朱队长马上吩咐车上的渔工们抓紧时间缷车,十几分钟后车上的东西就卸完了。按照原来的分工,一些人收拾渔网,一些人把凿冰和捕鱼的工具送到第二天作业的河段上,一些人收拾渔亮子旁边的棉帐篷准备支锅做饭、并为晚间住宿做准备。

        农垦人生活在北纬45°线以北的严寒地区,在人们想象中,似乎在这样滴水成冰、江河封冻的漫长冬季里,渔民们只好躲进屋里去烤火,等待春天的到来。其实,情况恰恰相反,严寒的冬季同样是人民捕鱼的大好季节。每年的腊八以后,北大荒千里冰凤、万里雪飘,茫茫雪原覆盖下的长林岛湿地百色归一。银装素裹的挠力河像一条碧玉飘带镶嵌在飞雪茫茫的北国边疆,冰层下那些野生的鲫鱼、鲢鱼、鲶鱼、狗鱼等多种鱼类肥美的很,它们正等着人们去收获,这里正是挠力河冬捕的最好时节。黑龙江的人们自远古时代就已经有了冬季捕鱼的习俗。转业官兵和各地支边青年的到来,冬捕,无疑成为北大荒最富有情趣的冬日风景。

       上个世纪60年代中期,黑龙江冬季的气温达到零下30多度,渔亮上帐篷内脸盆都冻冰了。凌晨,大雪覆盖的河面上弥漫着浓浓的寒雾,渔工们很早就吃过早饭,趟过白雪没膝的河道,在寒风凛冽的旷野里,拉着爬犁向捕鱼点进发,徒步行走半个多小时,来到捕鱼点。在提前就找好的大河深水拐弯处,(当地人叫鱼窝子)大家按照各自的分工,在“捕鱼领队”手指点的地方开始,两个渔工拿着冰镩子随即凿出一道冰口子来,开凿的第一个冰眼为下网眼。紧接着大家俩人一组、三人一伙在领队的指挥下,开始在河道作业区按照对称的圆弧路线凿穿一连串冰窟窿,每个冰窟窿之间的间距是4米,两个小时左右冰窟窿就全部打完了,五十多个冰洞最终汇合成一个巨大的椭圆,直径200米。

         这时“捕鱼领队”指挥渔工们就开始布网,送网。200多米的大网,从下网口的冰眼慢慢顺下。网前头的总纲上有两根细木杆,每根长7-8米,由它带着网走。(由细木杆带着网,相当于缝衣服的针在冰下行走。)渔工们通过事先打好的50多个冰洞,不断调整木杆,让大网在河床底形成两个半圆的牵引,而这张网构成了巨大的圆,最终在距离下网口正前方10米左右的地方汇合——收大网,等大鱼。巨大的网完全超出了个人力量的极限。无论是下网时,还是收网时,20多人必须全力以赴、同心协力。下网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收网也要两个小时。鱼被冬网拖出来的舜间是世上难得的奇观异景,渔工们为此欢呼雀跃。前面收的几片网一般只有小鱼和虾爬子,因为鱼儿为了逃命,会拼命游向网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后每个网片的鱼出的越来越多。一群群银白色的大鱼正活蹦乱跳地钻出冰眼。出鱼时,挂在网上的鱼直接随网拉到冰面然后摘下,浮在出网口的鱼用“捞子”捞出。最后,因每次拉、赶鱼的原因,更多的鱼都集中在网肚之中。网肚是网后端的一个大兜,一个网肚最多能容纳3-5000斤的鱼获物。渔工们说今年是小年,产鱼量比往年少,据说前些年一网曾经打过10000斤。大网裹着冰层下活蹦乱跳的鱼儿从出网口缓缓露出水面,出网口现场气氛热烈、欢快,鱼群破冰腾空而起。硕大鲜活的鲫鱼、鲶鱼、狗鱼等,和着渔网,色彩活泼,顿时丰富了一片白色的冰面,水底世界被整个打捞了起来,大鱼被平抛在冰面上。出鱼时,渔工们在不断地舀鱼和插鱼,有时能同时抄起五六条,往上一扬,鱼在空中不断扭动,落在冰上继续蹦跳,真是精彩极了,一网能打出几千斤鱼那是很平常的事。负责拣鱼的渔工忙个不停的从渔网里把鱼拣起来,迅速将它们扔到一边,肥美的大鱼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我们几个同学在河道的冰场上最为活跃,“捕鱼领队” 喊着号子,叫我们拉网时我们就拉网,说停的时候,我们就跑到出鱼口去拣鱼,大家虽然累一点,在零下30度的气温下大家冻的哆哆嗦嗦,鞋子、衣服上都结了冰,然而望着活蹦乱跳的鱼儿,人人都忘记了寒冷,冰河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待收完鱼后,渔工们一边收鱼一边把渔网收拾干净,盘绕好,准备收网后送到明天下网的地方,才算完成一天的工作。在收网的同时,一部分人负责将从河里打出来的鱼堆成一堆,然后找车把鱼送到渔亮子的帐篷边上,以便于以后加强管理和销售。傍晚,喧闹的河面平静下来,在夕阳的映衬下,格外壮观。

        随着第一网鱼的开张,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位领导带领20多名渔工,转战紧靠着长林岛的挠力河河段,在那段时间每天都下一网,每网都能捞5——6000斤的鱼,我在打渔队一共住了半个多月,北大荒像一座天然大冰窖,帐篷旁边堆积的冻鱼像一座小山,足有10多万斤。在打渔期间渔工们的生活始终不错,几乎每天都吃鱼、顿顿吃鱼,什么炸鱼、清蒸鱼、炖鱼,包鱼肉饺子等各种做法都吃过。上午出工前吃的酸菜鱼肉饺子,傍晚渔场帐篷内欢快的笑声至今仍让我回味无穷,人们享受着渔民们一年的丰收喜悦。

            那时的挠力河冬捕真可谓原汁原味,除了原始的拉网,就是角捞子,冰镩等工具也都很原始。冬捕,保留的不仅是古老的捕捞方式,更是当地人民世代相传的对养育自己的天地、江河的敬重。冬捕,书写着一部北方民族生存史,这部历史中,人与鱼、人与江河、人与自然,已在相互依存中走过数千年。它带给人民的不仅仅是一网数千斤鱼的壮观景象,还有那古朴的、最完美的人文的自然生态环境焕发出的诱人魅力。长林岛冬捕,别样的风情。

         因为农历春节在1967年的二月上旬,二月初,我向打渔队两位领导告了假后,准备回家过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里。临走前从渔亮子买了50斤鱼,那时的鱼每斤两角钱,还是非常便宜的。不久我搭乘了一辆团部来打渔队拉鱼的车返回了总场场部-双柳河。那时从长林岛到岛外没有沙石路,我上了敞篷汽车,行驶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在凛冽的寒风中我坐在车上被颠的东倒西歪,车行驶了有100多里,那时因天气非常寒冷,在车外刺骨的严寒把我冻的无所是从,到了场部下车时我的手脚都要冻僵了。这次远行使我深刻的领略了北大荒严寒的厉害。每当说到北大荒冬捕,它都会让我想起那次令人难忘的长林岛之旅。

作者简介: 赵树营 山东省郯城县人,1968年参加工作,曾先后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19团一连、值班一连、兵团三师钢铁厂工作,历任战士、班长、排长、连团支部书记,1984年调总局迎春机械厂任翻译、中专讲师,1993年调北京工作。中共党员、 北京市第四批援疆干部、中学高级教师,著名世界语言和中国少数民族语言学者(其个人传略先后被中国多部辞书典籍所收录)。进京后曾先后在北京市前门外国语学校、北京市第92中学、北京市第五十中学任教(职)。2002年7月受中共中央组织部派遣,作为北京市第四批援疆干部奔赴大西北,到新疆和田地区第二中学支教,为普及边疆的少数民族教育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在新疆工作的三年里他多次被评为优秀支教教师、优秀共产党员、民族团结先进个人、优秀援疆干部并荣立三等功一次。该同志通晓多门外语和中国多种少数民族文字,为了表达对祖国和家乡的热爱,自二十世纪末期到本世纪初他先后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近年来在他的家乡建有《东方语言文化碑林》、《世界语言文化碑林》两处,《庆祝香港、澳门回归祖国世界语言文字碑》系列碑刻使用32种世界语言文字,《庆祝北京申奥成功纪念碑》组碑使用中国16种少数民族语言文字。2010年8月他又在家乡建起了《奥林匹克系列文化碑刻》,其碑刻作品达21尊(块)。用东方多种语言文字记述家史、家事和地方革命史,用世界多种语言文字歌颂中国近年来所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这在中国和世界都是一个奇迹。在碑林建成初期,原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委书记朱海仑(现任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乌鲁木齐市委书记)、和田地区行署专员艾尔肯·吐尼亚孜(现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副主席)、和田市市长沙迪尔·努尔买买提等先后为碑林题词。山东省临沂市市长张少军说:“你所立碑刻很具有艺术价值和社会感染力,这是你个人艰辛劳动的付出,体现了你从事语言学工作的专业、敬业精神,体现了你对家乡的热爱,值得大家学习。”

著作有《独上高楼》一书,该书460页,共有四章,第一章 如歌岁月 第二章 写在校园 第三章 树碑郯城 第四章华夏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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