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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团吴津生的博客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九团

 
 
 

日志

 
 

〔转载〕命运趋同 知青情结结心上——那些渐行渐远的往事  

2012-01-05 12:06: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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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趋同  知青情结结心上——那些渐行渐远的往事之雪雨飘三江(七)

 1970年分到福利屯车站后将通信地址写信告诉在北京104中学教书的大哥。不久,大哥来信告诉我,这个地址他很熟悉,因为他去年送走的由他任班主任的那个班的全体学生就在那里下车,具体所在的团队是三师19团。并且告诉我一大堆学生的名字,说今后他(她)们回北京探亲来往经过会去找你,望多给予帮助。

 不久,知道我分到福利屯的大学同学也纷纷来信告诉我,他们的弟弟或妹妹也在那里的兵团,有机会见面多关照。

 于是,我这个远离家乡、身处北大荒的游子,就与同处黑土地的兵团战士们“他乡遇故知”、“同时天涯沦落人”了。从此和那些当时还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们有了较多的交往。

 在相处七年的日子里,我全程体验了那些刚刚走出校门就开赴三江平原“屯垦戌边”、“战天斗地”的中学生们一步步的成长过程,也经历了1977年“大返城”的洪流。对他们的艰苦生活、所思所想和渐渐成熟有着深深的同情、逐步的认知和殷殷的感动。

 开始,我们的接触只是他们一来一往的探亲路上的短暂接触,遇到大雪天,道路不同,无法回团队,我这里就是接待站。好在东北屋里的大炕能睡上七八个人,女孩子与我妻子孩子挤在一起,而男孩子就到车站学习室里将就一宿。

 有一段时间,我受大学同学的委托到兵团的连队去探望他们的弟弟妹妹,真正地接触了兵团战士的生活,亲身体验到那里的艰苦:有一次是过春节时,遇到我休假赶连队去的,去的是28团。没想到大年初三,留在连里没回家过年的兵团战士们竟然没有休息,怀揣着干粮,扛着工具去“打冻方”了。东北那天气,跟冻土较劲儿,不是瞎折腾吗?说是过革命化的春节,去战天斗地啦!

 还有一次是秋初,那次和连队的男同学们住在一起,半夜里突然接到通知,说是“烧荒”啦,大草甸子里失火了,兵团战士们马上行动赶去扑火。我虽然没有跟了去,可这一宿怎么也谁不着了。等天亮大家回来时,都是灰头土脸的,所幸没有发生为扑荒火受伤和壮烈的。

 那时,连队的伙食并不好,也许是他们自己做不好饭,也许是自己生产的东西不足。许多时候做的菜就是“喝汤”。当时,兵团战士中间流传着一段顺口溜,我至今记得:“兵团战士爱喝汤,早上喝汤迎朝阳、中午喝汤暖洋洋、晚上喝汤照月亮。”

 渐渐地这些年轻人逐步成长起来,开始担当一些连里或团里部门的职务,外出的任务多了,或是到车站附近的粮库发粮食等工作,与他们的接触也就更多了。谈话的范围也广起来,不仅谈工作,也谈前途,还有年轻人的青春萌动。大部分兵团战士是积极向上的,在那个大环境中比较安定下来。在后来的岁月里,有的入了党,有的担当了一定的职务。但每个人的想法都会是不一样的,特别是来兵团三四年后,已经有困退、病退回城的了,于是,有人思想波动也大起来。有个别的战士,当初积极奔赴边疆,本来可以留城的也坚决不留,但艰苦的环境使其有些后悔了,千方百计地想回去,可又回不去了。

 兵团战士每年会在春节时大批回城探亲,那是一个艰苦的旅程。从兵团驻地乘长途汽车或拉粮食的卡车在冰天雪地里冻几个小时,到车站还不知道能否买到火车票。回家总是要带些东西吧,农场能有什么,大多带些黄豆或自己采集的蘑菇。装黄豆的袋子也是自己破旧的旅行包,急着、挤着上车时一不小心袋子破了,黄豆撒了一站台,没有办法捡了。男孩子会一拍大腿,说真倒霉。女孩子会大哭一场,那场面如同逃难一般。

 比较有经验和常外出的兵团战士知道火车站能够托运,他们会托付到我们这里来。但那时运输的限制很严格,黄豆、粮食、木材是坚决不能出省的。那时,我妻子在货运处,看到这些孩子们的艰难,就出些主意将木板钉成木箱,黄豆伪报成书也就托运了。都是小数量的个人物品,构不成“倒运”的错误。

 在清除“四人帮”后,知青返城已经开始。那时我们也在办理调回关内的手续,正经历了有如当年的电视剧“今夜有暴风雪”的场面,大批兵团战士离开兵团、涌回城市,我们也在车站送走了一批批相识的知青们,而后也调离了福利屯车站。

 这些兵团战士返城后,开始是比较艰难的,许多人当时没有地方安排工作,只有等待或打散工。经过兵团磨练的他们大多挺了下来,并没有因为闲散而沉沦。有一个我相识的上海青年回城后拉了很长时间的“黄鱼车”,最终等到安排工作,20年后,再见面时他已经是一个街道办事处的党委书记了。

 我们曾经一起走过,所以那段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如今,每当见到当年的兵团战士或在博客上遇到当年的兵团战士都感到格外的亲切,因为正是那个时代给我们留下了共同的生命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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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出差到北京与回家探亲的兵团战士一起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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